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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江山行未了——第13届拉美企业家论坛及西班牙之行小结

发布时间:2020/5/9 15:52:31 弘业永恒 温金伟

一、拉美经济:美洲形胜,画图难足

在江苏省贸促会(国际商会)的组织下,江苏经贸促进代表团参加了第13届拉美企业家高峰会。全国政协副主席刘奇葆和巴拿马总统科尔蒂索共同出席了本次论坛的开幕仪式并发表主题演讲。为期三天的会议期间,很多分论坛分别讨论了中拉经济发展中的诸多经验和问题,让人看到了一副徐徐拉开的中拉合作大幕,其中闪现着让人激动的广阔市场前景。



显而易见的是巴拿马的咽喉位置,世界的桥梁,连接了北美洲和南美洲,贯通了大西洋和太平洋,中国籍的船只出入巴拿马运河的数量已经占到了第二位。从世界的眼光来看,无论是传统的贸易还是新兴的电商,无论是国内市场还是国外市场,无论是运进来还是运出去,都在履行着和巴拿马运河一样的功能,提供互联互通的渠道。中国和巴拿马两国在“一带一路”的倡议下,显然已经看到了以贸易促发展的未来。

从要素禀赋的角度来看,“一带一路”正在逐步改变拉美的经济结构。拉丁美洲的农产品如大豆不断向中国出口,巴西、阿根廷从中受益良多。同时,很多高附加值的产品也成功沿着“一带一路”输入中国,如巴拿马、阿根廷的葡萄酒,哥斯达黎加从出口原料到出口医疗用品。 毫无疑问,中国巨大的市场必将促使拉丁美洲经济发展所需要的要素禀赋的改变,从而拉动拉美经济的腾飞。林毅夫的结构经济学理论认为,西方传统的经济学无法解释中国经济发展的奇迹。“摸着石头过河”实际是中国内生经济的表现,从实践证明是对的;而“休克疗法”倡导的一次性到位,我们看到了由此而来的混乱和经济的极度瘫痪。拉美经济要进一步发展,实际可以借鉴中国引进外资、技术合作的道路。中国已经走过了技术发展所需要的时间和验证了相关的问题所在,拉美国家和中国的合作必将缩短自身探索所需要的漫长的路程,在发展技术的道路上实际不存在国别壁垒。

所以,在市场化的原则下,“一带一路”可以做到绿色、共享,按照环保和当地社区的需要,做到经济的可持续、财务的可持续。当然,已经到了“互联网+”的时代,“一带一路”完全可以在属地化经营的同时,做到数据化经营,达到合规化经营。这也是很多中字头公司在拉美经营的思路,这种思路很大程度上直接促使拉美很多国家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如中建在阿根廷的国道B线项目,推动了当地PPP的立法。

二、拉美的创新: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峰会期间,我们参加了一些分论坛,也收集了很多信息。在“一带一路”的倡议下,乌拉圭的乳品已经走出去,他们看到了全球化的趋势。这个国家对自己的足球非常有信心,尽管他们自嘲大家还不大知道他们踢足球。同时,大家也看到了拉美发展过程当中的一些问题。如贸易的发展急需要解决的物流问题。贸易的成本里面35%是物流成本。所以通过基础设施投资,有效降低物流成本,使产品具有竞争力,就是很多大公司所要参与的。中国参建的希腊比雷埃夫斯港就是一个典范,十年创建一万个就业岗位,辐射中东欧,成为商学院的案例。

 

如何以物流节点的建设促进当地经济的发展,是中拉合作过程当中一个重要课题。拉美国家的贸易成本居高不下,据与会代表的交流信息,物流等费用相加有的时候会高达产品本身200%的成本。所以,拉美国家设立了很多自贸区,很多国家10%以上的GDP都来自这里。这其中,科隆自贸区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我们在参观科隆自贸区之后,也考察了旁边的太平洋自贸区。自贸区的创新给我们以很大的灵感,也给我们很大的鼓励。从自贸区辐射北美、南美,服务9.5亿美洲大陆的人民,这是一个多么广阔的天地。

如同亚马逊河的汤汤激流,技术的海啸也正在席卷整个拉美广袤的土地。自贸区已经走过了原始的阶段,自贸区4.0正在促使政府、企业、学校等三方面互动。科隆自贸区集装箱码头正在不断进行新的建设。贸易需要运输,运输的起点是码头,完全自动化的码头必将进一步降低贸易费用,巴拿马运河的拓宽也让更多船只更快的通行在两大洋之间。中国的技术和拉美的区位融合在一起,这是一个崭新的未来。

如果说运河极大利用了海洋,则自贸区将融合海洋、运河等的优势,加上因特网的接入,电子商务的后发优势,巴拿马政治稳定、汇率稳定等的作用就凸显去来。科隆自贸区的总经理法拉利也谈到了巴拿马海关通关等便利技术的发展,并指出巴拿马是依赖自由贸易的,必须和贸易壁垒做斗争,他呼吁巴拿马和中国有责任推进市场准入。

格力也派出总裁助理参加会议。格力分享了他们在巴西市场的经验。他们深耕巴西多年,看到巴西每年15%的速度在增长。同时,巴西市场的文化和中国差异巨大,本土化管理非常重要,没有长时间在本土经营就谈不上本土化。他们也碰到了拉美市场比较头疼的问题,汇率的变化。在他们刚来的时候,巴西里尔对美元是1.6,很快就贬到4。巴西税务体系非常复杂,物流成本比较高。当然,他们也看到了巴西市场的高增长率,人民的热情,网络购物的兴起等。

毫无疑问,技术创新对中拉贸易价值链起到了非常重要的租用。格力两年更新一次产品,为的就是以技术创新提高用户体验度,更加方便,更加舒适,智能化,物联网时代家电成为成年人的玩具。节能、环保、社会责任,这是技术革新的方向,也是拉美发展的后发优势。格力也看到了拉美地区的劳工保护导致制造成本非常高,必须推动中拉合作从贸易型向品牌、投资型转变。格力成功来自自主创新的体系,他们拥有一万多个工程师,有24项国际领先的技术,如光伏技术广泛运用于中东等地区,这证明技术创新能够带来价值提高,一个没有创新的企业是没有灵魂的企业。滴滴在拉美也已经做市场布局,滴滴墨西哥籍的总经理指出,通过技术、人才,拉美可以成为全世界增长的中心。

比亚迪成立于1995年,在电动车、新能源等领域发展迅猛,是2015-2018年新能源汽车销售的总冠军,并进一步发展到轨道交通方面,提出了云轨的概念,skyrail,skybus。比亚迪拉美地区总经理谈到了进入的属地化,合规管理非常重要。他们秉承先投入后产出的理念,认为市场机会和环境是要创造的,绿色、环保、节能,是这个时代的方向。客户是非常重要的,要让客户对新能源不存在畏惧感。他们跟电力公司的合作非常深入,电力公司也是产业的引领者。

绿色、环保、可再生资源,已经成为拉美创新发展的主题。中拉合作,凸显了5个C:1,China,中国的力量、中国的道路和理论等必将给拉美政府、企业带去成功的典范,极大缩短拉美国家发展的时间,带给拉美人民实惠的现在、富足的未来;2,Construction, 基础建设是经济腾飞的基础,中国企业在拉美地区大量的建设必将为拉美经济经济腾飞奠定坚实的基础;3,Connection,中拉合作是全流程的服务,体现了“一带一路”所倡导的互联互通、共商共建共享;4,Cooperation,互相尊重,合作共赢,没有强权,命运共同体的提法让中拉合作有了一个强大的理论基石;5,Channel,渠道,进口出口、线上线下、外贸电商、传统和创新的融合,一个全新的格局正在形成。

三、中拉合作的前景:全球本土化(Glocalization)的机会和挑战

当然,中拉合作中间也会有很多担忧。哥斯达黎加的一位部长就表达了他们的想法,他引用了哥国的一句谚语,两个大象打架的时候小草是最倒霉的。哥国很多人受过高等教育,很多公民在美国接受高学历的熏陶。他指出中拉在发展过程当中如何能够做到可持续,教育、文化和信任就变得非常重要。如何开通更多航班,支持更多留学生,促进两国的民间交流,这些课题都提上了日程。

还有一个现象,就是拉美的企业一般都比较小,很难和中国过来的企业对等谈话。所以,如何寻找合作伙伴,如何多样化合作、投资,如何推进命运共同体的建设,这些都极大考验中拉企业家的智慧和勇气。

而中国企业考虑设立当地公司的条件,无疑是一个开放、包容的政府,一个便利的交通枢纽,一个安全、没有暴力的社会,而这些,巴拿马是首选。巴拿马之所以会成为拉美经济发展的枢纽,跟巴拿马政府的努力是分不开的。他们高度专注竞争力,要求86个政府部门必须走向数字化,必须成为一个让民众信任的政府。要求各项指标更加国际化;流程越复杂越冗长,对承包商都是头疼的事情。简化是全球的趋势,顺畅化扩展到对外。很显然,巴拿马政府本身的创新已经开始了进展。巴拿马是拉丁人均最高的国家,周围有很多高教育程度的国家,如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等,也是拉丁美洲最发达的物流国家,排在全球第38位。巴拿马政府顺应经济的大周期,适时制定了国家五年发展规划,大力发展旅游业、农牧业。中国和巴拿马的深度合作无疑会给拉美其他国家提供一个可操作性的样板。

四、阿根廷和西班牙:徒把金戈挽落晖

在贸促会的安排下,我们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安排了密集的会议,和阿根廷亚太商会及阿根廷-中国生产、工业和贸易商会做了分享和交流。两天的交流,商会分别安排了百家以上的当地企业和机构。看的出来阿根廷曾经的辉煌。老牌资本主义国家骨子里流淌着傲娇的血液。贝隆夫人之后,“贝隆主义”给阿根廷底层人民带来了很多福音,但也酝酿了诸多社会问题。阿根廷工会对劳工的保护、社会阶层的固化因素,很多无形而巨量的存在极大影响着整个社会的创新和发展。参加会议的企业负责人基本已经50岁以上,但他们对创新渠道仍非常感兴趣,很多企业听到跨境电商、本土化加工、研发中心等的概念都积极互动交流,当然更多的兴趣的是如何将阿根廷的红酒、牛肉、橄榄油等输入中国,第一时间将样品带到酒店进一步沟通。“一带一路”倡议的概念正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当地企业家的概念和未来的规划。

 

探戈和足球,红酒和牛肉,一个文化具象升腾在拉美版图上空。我们感触到了文明的伟大之处,感受到了互联互通的伟大之处。

此次行程的归途当中,我们走访了拉美西语系的源头西班牙。自从1588年之后,西班牙“无敌舰队”被海盗出身德雷克指挥的英国海军的舰队击败,从此丧失了海上强国的地位,国运就逐步衰落。但是,我们仍然从很多痕迹当中可以看出一个老牌帝国的风范。

苏豪的世界级合作伙伴KPMG(毕马威)给我们安排了一次非常详细的电商本土化分析会议,从税务规划,电子化、信息化,到如何提高品牌知名度、如何个性化,到如何做到法务体系的本土化操作,公司在整个欧洲大陆的架构等。毕马威也指出他们正在帮助阿里和本土百货巨头El Corte Ingles公司的合作,可以推进我们和该平台的线上合作。毕马威的专业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世界级公司的缩影,也加强了我们开拓市场、促进交流的信心。

我们实地考察了马德里最大的一家Zara店,弥补了不能去Inditex 总部的遗憾,切实感受到了Zara成功塑造的品类和气氛。同时,我们也拜访了一家本土电商仓库,为跨境电商欧洲站的开拓做好市场调研。


五、总结:像哥伦布一样开发拉美市场

市场是让人无限憧憬的。1492年,哥伦布在西班牙国王费迪南德和皇后伊丽贝拉的支持下,踏出了绕道海上寻求和东方贸易的第一步。这一步的冒险发现了新大陆,源源不断的给西班牙输送了发展需要的大量黄金和白银,及大量的人力:奴隶。在150年的时间里,仅从印第安人那里西班牙就掠夺了至少300多吨黄金和2500吨白银,开启了殖民主义的时代。这一步布满了血腥和野蛮,直接用骑兵和大炮断送了辉煌灿烂的印加文明,带给了土著印第安人无尽的痛苦和梦魇。

“一带一路”倡议下的中拉合作显然会有截然不同的理念和前景。绿色、开放、共享,中国一开始就已经把态度和基调定好,命运共同体的倡导也让这一合作有了新的理论依据。巴拿马奔流的运河、阿根廷潘帕斯草原不息的和风、巴西亚马逊森林蓬勃的生态系统,这些如同拉美各国人民热情的笑脸一样,成了此次行程中我们感悟的符号。这些符号连同创新的渠道,必将共同谱写中拉发展新的篇章。

这次访问过程当中,巴拿马、阿根廷等地的华人商会也给我们很深的印象。他们对祖国的思念、对祖国来访客人亲人般的热情、对中国在拉美地区发展发自肺腑的支持和帮助、对“一带一路”倡议的激动和命运共同体的认同等,都让我们看到了市场开发所具备的可能性。尤其是在巴拿马,当地华侨对中国和巴拿马的建交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当他们谈起参加北京国庆观礼的情景的时候,对祖国繁荣富强的自豪感及对自身参与祖国发展的骄傲溢于言表。华人在巴拿马占到7%的人口数量,对中巴未来发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他们很高兴的谈到南航会开通广州到巴拿马直飞的航班,言语之间无限自豪。

重商主义理论认为,一个国家的财富必不可少的是贵金属,这个国家如果没有贵金属矿藏,就要通过贸易来获得。对外贸易必须保持顺差,即出口必须大于进口。但在一个互联网+的时代,在一个互联互通的时代,相对优势是世界贸易的一个基本出发点。基于自身的要素禀赋,不断借鉴他国已经成功的经验和技术,构筑自我的内生结构,这必将给中拉合作提供一个全新的范式。

一个百年剧变的时代,一个共赢互利的时代,一个互联互通的时代。在这样的时代,我们必然有所不同,必须有所不同。面对市场,面对竞争,面对一个未知的世界,我们能否鼓起勇气,毅然前行?我们实际上具备了所有创新要求的条件,平台、人才、资本等,但将这些生产力发展的要素禀赋粘合在一起的,是“企业家精神”,如熊彼特所指出的。

时代赋予了拉美地区的后发优势,毫无疑问,在我们的行动里面,紧紧依附时代的创新是必要而且非做不可的。可以预见的是,随着拉美地区基础建设的完善,网络建设的普及,(华为已经在这边深耕十年以上了),本土电商规模化发展指日可待。我们的很多布局是否具备前瞻性,决定了我们是否具有可持续性。

如何燃起征服市场的熊熊战火,如何高擎开疆拓土的鲜红旗帜,如何沿着“一带一路”铺就的轨道源源不断地输送出我们的产品和服务,如何沿着巴拿马运河做到汇通天下、天下通汇,如何做到让亚马逊河部落的土著能够用到中国的产品、如何让阿根廷等国的红酒走进中国的寻常百姓家,这些都是时代出给我们的命题,而我们要用行动来做回答,像哥伦布一样地去行动。

综合以上分析,此次出访的成果具体可以概括如下:一是苏豪控股这样的省属国有企业对以中小企业较多的美洲诸国有较强的吸引力,寻求合作的意向强力,多交流必然会有成果。二是美洲诸国人士对发展跨境电商有很强期盼,为苏豪跨境电商走出去提供很好机遇,西班牙电商有较好基础,苏豪能够较好对接。三是美洲诸国出口农产品意愿强力,苏豪可以选择红酒、橄榄油等作为初期扩大进口品种。四是在马德里快时尚ZARA品牌销售火爆,真正感受到准确市场定位的品牌生命力,正是苏豪控股服装主业努力方向。1%的言论,99%的行动。世界的格局,每天的推进,是我们要做的。以巴拿马为枢纽,辐射拉美和北美;以自贸区为落脚点,尝试货物的进出;以电商为创新的渠道,连接拉美乃至西班牙广大中小企业,我们就从这里出发。

拉美无限江山,马蹄催趁,倏忽归来。点滴总结,期待有益于未来。不到之处,请批评指正。